“消停了,就该回头了。”
他看着李真。
“你说,他明年会来吗?”
李真想了想。
“殿下,臣不知道。但臣知道,不管他来不来,咱们都准备好了。”
朱标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望着北方那片天。
十二月初一,郑和的信从浙江寄到。
“李师傅:
浙江这边冬薯长得好。老农们天天来看,说比去年还壮实。
奴婢过年回不来了。这边的事放不下。等明年开春,奴婢再给您写信。
郑和拜上”
李真看完,把信折好。
小顺子在一旁问:“李少詹事,郑和哥哥又不回来过年?”
李真点头。
“他说浙江那边放不下。”
小顺子低下头。
“奴婢想他了。”
李真看着他。
“明年开春,他就回来了。”
十二月初十,东宫后苑暖棚。
小顺子蹲在角落里,借着炭火的光,一页一页翻着那本《种薯要略》。他认字认了快一年了,如今已经能读通大半本。
李真走过来,在他身边蹲下。
“读到哪里了?”
小顺子道:“读到‘防虫篇’。上面说,叶子背面有虫卵,要用草木灰撒。”
李真点头。
“记住了?”
小顺子点头。
“记住了。”
李真拍拍他的肩。
“好好读。等郑和回来,让他考你。”
小顺子用力点头。
腊月二十,除夕前夜。
东宫后苑的暖棚里,小顺子带着几个小内侍围坐在炭火旁。棚外寒风呼啸,棚里暖意融融。
李真提着食盒进来。
“殿下赏的。除夕饺子,每人一份。”
小顺子接过,打开。热腾腾的饺子,还冒着白气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殿下……还记得奴婢们?”
李真在他身边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