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标儿。”
“儿臣在。”
“你身边这些人,一个比一个能干了。郑和、李真、郁新、还有那些监生——你把他们用好了,朕就放心了。”
朱标垂首。
“儿臣谨记父皇教诲。”
九月二十,山东济南府。
刘大爷家院子里,堆满了金黄的薯块。他蹲在院子里,一个一个地挑,把最大的挑出来放在一边。
他老伴问:“你挑这些大的干啥?”
刘大爷道:“留着做种。明年俺们村要派人去河南教种薯,俺得把最好的种苗给他们带去。”
老伴愣住。
“你去河南?”
刘大爷点头。
“对。俺种得好,村里人都说让俺去。”
老伴沉默片刻。
“那……那你啥时候回来?”
刘大爷道:“明年开春去,秋收回来。”
老伴没说话,转身进屋去了。
刘大爷知道她舍不得,可他更知道,这事得去。
九月二十五,湖广武昌府。
刘老伯也被选中了。他要去四川,那边山地多,和湖广不一样,得有人去教。
他儿子有些不放心。
“爹,您这么大年纪了,跑那么远干啥?”
刘老伯瞪他一眼。
“俺才五十六,算啥大年纪?周先生说了,这薯能让人吃饱饭。四川那边的人,也饿着肚子呢。俺不去,谁去?”
儿子不敢说话了。
刘老伯蹲在院子里,把那些最大的薯块一个一个装进筐里。
“这些是给四川人带的。俺得让他们知道,这薯能长多大。”
十月初一,应天府。
第一批老农进京了。
三十个人,从十省挑来的,都是种薯种得最好的。他们穿着各色的衣裳,操着各地的口音,可眼睛里都有一样的光。
朱标在东宫接见了他们。
“诸位,你们都是种薯的把式了。往后,要去别的地方,教别的人种。”
众人跪倒。
“草民谨遵殿下吩咐。”
朱标让他们起来。
“不用跪。朕请你们来,是让你们教人的,不是让你们当官的。该怎么种,就怎么教。教会了,往后大家都有饭吃。”
众人互相看看,都笑了。
刘大爷站在人群里,偷偷打量着这座宏伟的宫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