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看着他。
“他记得的事,比你想象的要多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李真,你说,草原上消停了,咱们该做点什么?”
李真想了想。
“殿下,臣不懂打仗。但臣知道,消停的时候,正是种地的时候。”
他看着朱标。
“边关消停两年,粮草就能攒两年。两年后,就算再打,也不怕了。”
朱标点头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三月初十,山东济南府。
郑和蹲在地头,看着那些长了一尺多高的薯苗,心里美滋滋的。
三个月了。从正月到现在,三个月里他没日没夜地守在这片地上,松土、浇水、施肥、捉虫,一样都没落下。那些老农从一开始的不信,到后来的半信半疑,再到现在天天来问“郑小哥,这苗啥时候能收”,他都看在眼里。
“郑小哥。”
一个老农走过来,手里提着个篮子。
郑和站起身。
“刘大爷,您怎么来了?”
老农把篮子往他手里一塞。
“家里老婆子蒸的窝头,你尝尝。天天在地里忙,别饿着。”
郑和愣了一下。
“刘大爷,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老农摆手。
“有啥不好意思的?你教俺们种薯,俺们还没谢你呢。”
郑和看着那篮窝头,眼眶有些发热。
他想起李师傅说过的话:种薯这事儿,不是为了自己,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吃饱饭。
他现在懂了。
三月十五,河南开封府。
周监生这边也顺利。那三户愿意试种的人家,薯苗长得比预想的还好。周围那些观望的农户,开始动心了。
“周先生,”一个中年汉子凑过来,“您说,这东西真能亩产几千斤?”
周监生点头。
“真的。去年应天试种,亩产三千多斤。您要是愿意,我教您。”
汉子犹豫了一下。
“那……那俺也试试?”
周监生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