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看着他。
“那怎么办?”
李真想了想。
“殿下,臣以为,这事得让户部出面。发文到各省,告诉那些粮商——甘薯是陛下定的国策,谁敢阻拦,就是抗旨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再告诉他们,甘薯种成了,粮价是跌。可粮价跌了,百姓手里就有余钱。有余钱,就会买别的。他们不做粮食买卖,还可以做别的买卖。”
朱标点头。
“好。让郁新办这个事。”
二月二十,户部的公文发往各省。
同一天,南昌府那个读书人被抓了。当地官府以“妖言惑众”的罪名,把他关进大牢。他那个粮商亲戚,老老实实闭了嘴。
二月二十五,吴监生写信回来:百姓开始愿意种了。
二月二十八,郑和的信从山东寄到。
“李师傅:
山东这边,三十亩薯地都种上了。老农们学得很快,有几个已经能自己动手了。刘文举跑了之后,底下那些人都老实了,没人敢闹。
奴婢一切都好,就是有时候会想东宫后苑的暖棚。
郑和拜上”
李真看完,把信折好,收入袖中。
朱标看着他。
“郑和来信了?”
李真点头。
“他说山东那边都种上了。”
朱标笑了笑。
“这孩子,出息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春意渐浓。东宫后苑的薯地里,新一茬春薯正在生长。
“李真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说,等这些薯种满天下那天,咱们在哪儿?”
李真想了想。
“臣不知道。但臣知道,那天一定有人记得——是东宫种出来的。”
朱标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望着窗外那片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