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坐在御座右下首,朱棣的位置空着。他还在北平,回不来。
朱元璋看着那个空位,沉默片刻。
“老四那边,有消息吗?”
朱标道:“回父皇,四弟昨日来信,说鞑靼人退了,边关无事。他让儿臣给父皇带话——‘儿臣在北平,给父皇守岁’。”
朱元璋笑了。
“守岁。好。”
他端起酒杯。
“来,满饮此杯。”
众人举杯。
酒过三巡,朱元璋忽然看向朱标。
“标儿。”
朱标起身。
“父皇有何吩咐?”
朱元璋道:“你身边那个李真,今儿怎么没来?”
朱标道:“回父皇,他在东宫后苑,和那些种薯的监生一起守岁。”
朱元璋挑眉。
“他不来吃酒,去和种薯的守岁?”
朱标道:“他说,那些监生过年不能回家,他想去陪陪。”
朱元璋沉默片刻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,很淡。
“有意思。”
戌时,东宫后苑暖棚。
李真和三十个监生挤在棚子里,围着一盆炭火,吃着饺子,喝着热汤。
有人问:“李少詹事,您不进去吃酒?”
李真摇头。
“酒有什么好喝的。这儿暖和。”
众人都笑了。
郑和挤在他身边,手里捧着饺子,一口一口地吃。
“李师傅。”
“嗯?”
“您说,明年这时候,咱们在哪儿?”
李真想了想。
“明年这时候,你该在山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