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。”
“程先生生前,有没有说过什么话?”
毛骧想了想。
“他说过一句。说‘杀的人多了,就分不清谁该杀、谁不该杀了’。”
李真沉默。
他把那叠信收好。
“多谢。”
腊月二十九,除夕前夜。
东宫后苑的暖棚里,郑和蹲在角落里,手里攥着那张写了名字的纸。那是李真送他的那支笔写的,写的是“郑和”两个字。
他已经写了无数遍,可每一次写,都觉得不一样。
棚外传来脚步声。
他警觉地起身。
“谁?”
“我。”是李真的声音。
郑和松了口气。
李真掀开草帘进来,手里提着一只食盒。
“殿下赏的。除夕饺子,每人一份。”
郑和接过,打开。
热腾腾的饺子,还冒着白气。
他怔了一下。
“殿下……还记得咱们?”
李真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记不记得,都得赏。这是规矩。”
郑和没说话。
他拿起一个饺子,咬了一口。
肉馅的,香得他想哭。
李真看着他。
“郑和。”
郑和抬头。
“明年开春,五省同时种薯。你教出来的那三十个监生,要分派出去。你一个人,能管得过来吗?”
郑和想了想。
“李师傅,奴婢管不过来。可奴婢能教。教会他们,让他们去管。”
李真点头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