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知道。可臣在想,程先生要见的,可能不是咱们。”
朱标抬眼。
“那是谁?”
李真一字一顿。
“陈公公。”
腊月二十二,子时。
城南一处废弃的宅院里,程先生坐在黑暗中,一动不动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人。
脚步声响起。
他没有动。
门被推开,一个人走进来。
借着微弱的月光,能看清那人的脸。
陈公公。
程先生站起身。
“你来了。”
陈公公看着他。
“程先生,你约我来,想说什么?”
程先生笑了笑。
“陈公公,您知道这张纸上写的是什么吗?”
他从袖中取出那张纸——和交给李真的一模一样。
陈公公看了一眼。
“知道。那是我的名字。”
程先生点头。
“对。可您知道,胡惟庸为什么要把您的名字写在这上面吗?”
陈公公没有说话。
程先生替他答了。
“因为当年送王勉出塞的人,是您。”
陈公公面色如常。
“程先生,你凭什么这么说?”
程先生从怀中取出另一张纸。
“凭这个。”
陈公公接过,看了一眼。
那是一封信。胡惟庸亲笔写的,收信人是“陈公公”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:
“王勉已出塞。事成之后,必当重谢。”
陈公公的手微微一顿。
程先生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