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真点了点头,推门出去。
十一月初十,朱标见到了怀恩。
隔着木栅,两个人对视了很久。
怀恩先跪下。
“殿下,奴婢有罪。”
朱标没有说话。
怀恩伏在地上,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。
“奴婢替他们传话,害死了很多人。奴婢不指望殿下宽恕。奴婢只求殿下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只求殿下,记得奴婢曾经好好伺候过您。”
朱标沉默。
良久。
“怀恩。”
怀恩抬起头。
朱标看着他。
“你弟弟的事,朕让人去查了。若查实他们确实用你弟弟的命要挟你,朕会记着这一条。”
怀恩的眼泪涌出来。
“殿下……”
朱标转身,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停住脚步。
“怀恩,你传那五次话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——有一天会被人发现?”
怀恩伏在地上,声音发颤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想过。可奴婢以为,能瞒过去。”
朱标没有回头。
“瞒不过去的。这世上,没有瞒得过去的事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
十一月十一,怀恩死在牢里。
不是被杀,是自尽。
他用衣服撕成的布条,把自己吊在窗棂上。
毛骧来报的时候,朱标正在批奏章。
他搁下笔,沉默了很久。
“厚葬。”他说。
毛骧一怔。
“殿下——”
“他是朕的人。死了,就该厚葬。”
毛骧领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