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?”
王文华压低声音。
“周七不见了。白马寺那边,人去屋空,地窖里只有一摊血。锦衣卫查了一整天,什么都没查到。”
胡惟庸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周七……他手里有什么?”
王文华道:“学生不知道。但学生听说,李真前日去过白马寺。他出来的时候,怀里鼓鼓囊囊的,像藏着什么东西。”
胡惟庸沉默。
李真。
又是李真。
“相爷,”王文华道,“要不要——”
胡惟庸抬手止住他。
“不用。现在动,就是不打自招。”
他走到窗前,望着外头的院子。
“周七若真死了,东西就该落到李真手里。李真拿到东西,一定会交给太子。太子拿到东西,一定会呈给陛下。”
他转过身。
“王先生,你说,陛下会怎么做?”
王文华想了想。
“陛下……应该会留着。留着当证据。”
胡惟庸点头。
“对。他会留着。留着,等一个时机。”
他看着王文华。
“所以咱们还有时间。”
“相爷的意思是——”
胡惟庸一字一顿。
“在他们动手之前,先动手。”
九月初二,东宫。
朱标把那些信又看了一遍。
“李真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说,父皇知道咱们拿到这些了吗?”
李真道:“殿下,臣以为,陛下一定知道。锦衣卫那边,毛指挥使应该已经禀报过了。”
朱标点头。
“那他为什么还不动?”
李真沉默片刻。
“殿下,臣斗胆说一句——陛下可能在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