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在。”
“这个‘先生’,你接着查。查到了,先别动。”
陈公公一怔。
“万岁爷的意思是——”
朱元璋站起身,走到帐门口。
帐外,北国的风吹得旌旗猎猎作响。
“让他继续活着。活着,才能引出更大的鱼。”
八月二十三,应天城。
李真从东宫出来,往城南走。
他要去那间杂货铺看看。
那间铺子,是王勉传递消息的中转站。如今王勉被抓,铺子还在,掌柜的还在。可锦衣卫盯着,一直没有动。
他走到巷口,远远望见那间铺子。
门虚掩着,里头黑漆漆的,像是没人。
他正要走近,忽然有人从背后拍了他一下。
李真回头。
是个年轻后生,穿着短褐,像是街上的闲汉。
“先生,有人让小的给您带句话。”
李真心头一凛。
“谁?”
后生道:“他说,别往前走了。那间铺子,空了。”
李真看着他。
“那个人长什么样?”
后生摇头。
“没看清。他戴着斗笠,给了小的几个铜板,让小的在这儿等着。说等一个穿青布直裰的先生走过来,就把话带到。”
李真沉默。
那个人,又抢先一步。
他从袖中摸出几个铜板,递给后生。
“多谢。”
后生接了钱,一溜烟跑了。
李真站在巷口,望着那间空了的铺子。
那个人知道他来了。
那个人一直在盯着他。
可那个人为什么不杀他?
他转过身,往回走。
走出巷子,忽然停住。
巷口的墙上,用炭笔画着一个记号。
一个箭头,指向东边。
东边,是东宫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