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骧摇头。
“跑了。但臣的人看清了——那人左耳垂有一颗痣。”
左耳垂有痣。
李真脑海中猛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那夜东宫盗苗,郑和描述那个刺客——
“三十出头,方脸,眉骨高,左耳垂有颗痣。”
是他。
那个刺客还活着。
“殿下,”李真沉声道,“这个人,就是去年四月十五夜,潜入东宫盗苗的那个人。”
朱标眸光一凝。
“他还在应天?”
毛骧跪倒。
“臣无能。臣这就全城搜捕。”
朱标抬手止住他。
“不用搜。”
毛骧抬头。
朱标看着那封信。
“他杀了送信的人,却没有拿走信。为什么?”
李真接口道:“因为他知道,信已经不在那人身上了。”
他看着朱标。
“殿下,有人走漏了消息。那个人知道咱们派人去真定府取信,所以派人去截。截住了人,却没找到信。因为信已经被臣的人提前带走了。”
朱标沉默。
走漏消息。
又是走漏消息。
“毛骧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这次去真定府的人,都有谁知道?”
毛骧想了想。
“臣亲自挑选的人,一共五个。都是跟了臣多年的老人,绝不会出问题。只是——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出发前,臣跟户部借调了一个人,负责辨认胡惟庸的笔迹。那人叫张谦,是户部主事,专管档案文书。他跟着一道去的。”
朱标看向李真。
李真道:“张谦这个人,臣知道。他在户部五年,做事踏实,和郁新关系不错。但——”
“但什么?”
“但他三年前,曾在真定府办过差。”
殿中一静。
三年前。
又是真定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