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约见郁新,传话给太子,搅动这一池浑水——
他想干什么?
李真猛然想到一个可能。
他转身就往外跑。
东宫密室,李真把画像往朱标面前一放。
“殿下,王勉没死。他回来了。”
朱标看着那张画像,手微微发颤。
“他回来做什么?”
李真深吸一口气。
“臣在想,那两封信——一封写‘八月初十德州’,一封写‘十月’——都是他放的。”
朱标怔住。
“你是说——”
“他在替胡惟庸做事。但他也在替自己做事。”李真道,“他让咱们以为泄密者在东宫、在宫里,把水搅浑。真正的目的,是让咱们忽略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李真一字一顿。
“他自己。”
殿中一片死寂。
窗外,蝉声忽然停了。
七月二十八,朱标密奏入武英殿。
朱元璋看了那封信,看了那张画像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标儿。”
“儿臣在。”
“这个人,朕等了他三年。”
朱标怔住。
“父皇早就知道——”
“朕什么都知道。”朱元璋站起身,“王勉出塞那年,朕就知道。朕让人盯着他,看着他给脱古思帖木儿出主意,看着他替胡惟庸办事。朕一直没动他,就是在等今天。”
他走到朱标面前。
“他要回来了。他以为没人知道。可他不知道——他每一步,都在朕眼里。”
朱标跪在地上,脊背僵硬。
“父皇,那现在……”
朱元璋看着他。
“现在,收网。”
七月三十,离北巡还有八天。
东宫后苑的薯地里,第一批春薯已经可以收了。郑和带着监生们一垄一垄地刨,刨出来的薯块堆成了小山。
李真站在地头,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