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郁侍郎,有人把陛下北巡的消息递到塞外去了。递消息的人,就在应天。太子殿下想把他引出来。”
郁新脸色一变。
“递消息?递什么消息?”
“八月初十,德州。”
郁新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——这可是死罪!”
李真点头。
“所以太子殿下要抓这个人。可这个人藏得深,只能引蛇出洞。”
他看着郁新。
“郁侍郎,您‘被斥责’、‘告病’的事,现在已经传开了。那个人若是聪明,就会想——太子为什么这时候发作?是不是发现了什么?”
郁新恍然。
“您是说,让他以为太子在查这件事,逼他动手?”
李真点头。
“他急了,就会露出破绽。”
六月十五,胡惟庸府上。
王文华匆匆进来,面色凝重。
“相爷,出事了。”
胡惟庸抬眼。
“讲。”
“锦衣卫那边有消息——毛骧最近在查人。查的都是能接触到北巡行程的官员。礼部、兵部、五军都督府,一个一个过。”
胡惟庸眉头微皱。
“查到谁了?”
“还没有。但风声已经放出来了。说是太子下的令,要严查泄密之人。”
胡惟庸沉默。
他走到窗前,望着外头的天。
“太子这是在钓鱼。”
王文华道:“相爷,咱们要不要——让那边停一停?”
胡惟庸回头。
“停?怎么停?信已经递出去了,收信的人会等着下一封。没有下一封,他们就知道出事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能停。不但不能停,还得再送一封。”
王文华怔住。
“再送一封?相爷,这时候再送,不是往网里钻吗?”
胡惟庸摇头。
“你不懂。越是这样,越要送。送一封假的,让他们以为咱们还在递消息。真的那条线,才能藏住。”
他看着王文华。
“你去安排。下一封信,写‘十月’。让他们往冬天等。”
六月十八,锦衣卫北镇抚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