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真忽然开口。
“郁侍郎,郑友德被贬之前,有没有见过什么人?”
郁新想了想。
“没有。他被贬的旨意下来后,就一直闭门不出。直到离京那天,才出了城。”
李真追问。
“那天有人去送他吗?”
郁新一怔。
“有……李少詹事,您不是去送了吗?”
李真沉默。
他去送了。郑友德对他说了那句话——“是程先生让我去的”。
可那是程先生。程先生已经死了。
“郁侍郎,郑友德在户部这几年,有没有和真定府那边的人打过交道?”
郁新回想。
“真定府……他三年前确实去那里办过差。当时是核查当地税粮,去了一个月。回来后,也没见他有什么异常。”
朱标看着李真。
“你是说,那个藏在背后的人,可能就在真定府?”
李真摇头。
“臣不知道。但臣知道,程先生是从真定府起家的。他养的那些‘线’,多半也在那边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殿下,臣想亲自去一趟真定府。”
殿中一静。
朱标看着他。
“你去?”
“是。”李真道,“臣是医官,走动方便。对外就说去那边采药,没人会起疑。”
郁新忍不住道:“李少詹事,这事危险。万一被人发现……”
李真打断他。
“郁侍郎,现在不是怕危险的时候。那个人躲在暗处,咱们在明处。不把他揪出来,甘薯的事早晚被他搅黄。”
他看着朱标。
“殿下,臣请命。”
朱标沉默良久。
“你去了,能查出什么?”
李真道:“臣不知道。但臣知道,有些事,不亲自去看看,永远查不出来。”
朱标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春日的阳光照在后苑的薯地上,一片生机盎然。
“好。”他转过身,“你去。但要带人。”
李真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