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呢?”
李真想了想。
“查。但要悄悄地查。”
朱标点头。
“毛骧那边——”
“不。”李真摇头,“不用锦衣卫。用燕王殿下的人。”
他看着朱标。
“北平那边,有现成的。”
腊月十八,登州卫百户周德旺,因“饮酒过度,暴卒于家中”。
消息传到应天时,已经是腊月二十二。
朱标拿着那份密报,久久没有说话。
又死了。
又让人抢先一步。
可这一次,抢先的人是谁?
胡惟庸?
还是——
他忽然想起李真那日说的话。
“有人在替胡惟庸杀人。杀得干干净净,一个活口不留。”
若这个“有人”,不只是张五呢?
若还有别人呢?
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
东宫后苑暖棚里,郑和正在给新扦插的冬薯苗浇水。这几个月他认字认到五百多个,已经能自己记账了。
李真蹲在一旁,帮他一起浇。
“李师傅,”郑和忽然开口,“您说,明年这些东西,真能种到山东去吗?”
李真点头。
“能。”
“那山东的人,就能吃饱饭了?”
“能。”
郑和咧嘴笑了。
李真看着他。
这个孩子,一年前还只会守苗,如今已经会想“山东的人能不能吃饱饭”了。
“郑和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教你认字?”
郑和想了想。
“因为李师傅想让奴婢,往后帮更多的人。”
李真点头。
“对。但还有一句。”
他看着郑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