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想了想。
“三个月前。”
“三个月前——正是鞑靼人退兵之后。”李真道,“燕王殿下查到他的时候,他已经死了。这说明什么?”
朱标沉吟。
“说明有人抢在四弟前面,灭了口。”
李真点头。
“对。可这个人,是怎么知道燕王在查王勉的?”
朱标怔住。
是啊,怎么知道的?
朱棣查王勉,用的是燕王府的人,走的是密线。消息怎么会走漏?
除非——
“军中有内鬼。”朱标沉声道。
李真没有接话。
但他知道,太子已经想到了那个最可怕的可能。
梁中平被抓之后,军中应该干净了。可若还有第二个梁中平呢?若这个人藏得更深、职位更高呢?
“殿下,”李真道,“臣斗胆说一句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从现在起,燕王殿下那边的消息,不能再走常规渠道。”
朱标看着他。
“你是说——”
“用人。”李真道,“用信得过的人,人传人,口传口。不写信,不存档,不留痕迹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直到找出那个内鬼为止。”
朱标沉默良久。
“好。”
腊月初十,应天府又落了一场大雪。
李真从暖棚出来时,天已经黑了。他跺了跺脚上的雪,正要往值房走,忽然听见有人在背后叫他。
“李大人。”
他转过身。
一个穿着蓑衣的人站在雪地里,看不清脸。
“谁?”
那人走近几步,摘下斗笠。
是张五。
李真心头一跳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张五哥,何事?”
张五看着他。
“有人想见你。”
“谁?”
张五没有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