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民妇郑门周氏,见过大人。”
李真还礼。
“郑夫人,下官冒昧来访,有一事相询。”
周氏点头。
“大人请讲。”
李真看着她。
“郑御史撞柱的事,夫人知道吗?”
周氏脸色一白。
“知道……太医院来人说了。”
“夫人怎么看?”
周氏低下头。
“民妇……民妇不敢看。”
李真沉默。
良久。
“夫人,”他道,“下官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周氏抬眼。
“郑御史是好人。他做这件事,是觉得对得起大义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下官想请夫人记住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郑御史这条命,不只属于大义。还属于夫人,属于蓉儿。”
周氏怔住。
李真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,放在院中的石桌上。
“这是下官的一点心意。夫人收着,给蓉儿买些吃的。”
他转身离去。
身后,周氏看着那锭银子,久久没有动。
九月十二,早朝。
郑士利被人抬着上殿。
他额上还缠着白布,脸色苍白如纸,但眼神坚定。他就那样躺在担架上,一字一顿地念着弹章。
“徐达丧师辱国,当斩!”
满殿寂静。
朱元璋坐在御座上,面无表情。
“徐达。”
徐达出列跪倒。
“臣在。”
“你怎么说?”
徐达叩首。
“臣有罪。李家村四十七口,臣救之不及,罪该万死。”
他没有辩解,没有推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