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你坐不了,这里是李校尉的位置,看不到名牌吗?”
“哎,这里也不行,这是赵亭长的位置。”
“这是刘亭长的位置。”
关康本该给吴晨引坐,吴晨坐哪里,哪里就有人,摆明是故意刁难。
“你自己看看,这里有你的座位吗?”关康声音很大,众人哄笑。
“有啊!这监察次史就是我的位置。”吴晨说着就要过去落座。
“哎哎,别别,有位置,那个位置,坐不得!”关康吓一哆嗦。
这小子打趣一下无妨,乱坐主位那是给郭县令上眼药,关家以后日子可不好过。
吴晨正要拿出金牌,这一摸腰间,牌子不见了。
心里惊涛骇浪,眼睛四周查看,能在他身上神不知鬼不觉偷走东西,平生第一次。
刚才与他擦肩而过很多人,打手,下人,衙役,校尉,亭长。
太大意了,没有杀气不代表没有人会偷东西,是个高手,吴晨暗道。
“这里是你的位置。”关康老实多了,送吴晨来到最后一桌角落处。
“关康,咱们永定县的事,怎么请了一位外县的官吏?还是一个小小的里正,你家亲戚啊?”一位亭长皱眉不满。
“关康要强迫我姐嫁给他,我来说理的。”吴晨直接说道。
在场众人一怔,随后哈哈大笑。
关康冷汗直流,有些事背地里干是一回事,摆到台面上就说不过去了。
庆幸今天日子特殊,没人会在意关康干了什么,甚至不信吴晨的话。
“你一个小小的里正,能坐在这里已经是你天大的福分,不要搞事!”赵亭长警告。
“听说你们黑崖村前两年饿死了不少人,那可真是个鬼地方啊。”
“我有个提议,咱们给黑崖村筹点粮食,就当做善事了。”赵亭长大手一挥。
“我出十担粟米。”
“我出十五担。”
“那我关康也不能太小气,我出二十担。”
几位永定县亭长说完,轰然大笑。
就连远处的郭远也捋须摇头。
反正没打算给,嘴上乱说一通罢了,不信一个里正真的敢要,要也不可能给。
吴晨一开始准备去找金牌,自己身份不证明,这里所有人都是干坐,坐到天亮监察次史也不会来。
想着去找回金牌,看看这位高手到底是谁。
但听到这些亭长要捐粮,吴晨非常感兴趣。
“这永定县人杰地灵,连官吏都是这般通情达理,大家捐的粮,我收下了,我替黑崖村村民谢谢大家了。”吴晨站起身,向众人抱了抱拳。
“哈哈,这种人是怎么当上里正的,真假话都听不出来,有趣,有趣啊!”郭远笑得眼角带泪。
“真是一个笑话,吴里正可知道一担是多少?我说二十担,那可就两千斗,够我们全村吃十日了,给你!哈哈……”关康笑得满脸通红。
郭远听着有趣,就算这些人过分一些,他也没有阻止,反而捋须微笑。
“那不行,君子一言驷马难追,在座的不仅仅是君子,还是地方官吏,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。”吴晨淡然说道。
“君子没错,可分跟谁!如果是一个里正嘛……哈哈……”郭远替众人回答。
众人根本不在乎,一脸无所谓的模样。
“报,幽州城百夫长黄程已经带人到了门口。”一名衙役小跑进入大厅,跪地向郭远汇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