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大人,现在,你明白我的难处了吗?”
“我这套炼制之法,从原料配比,到火候控制,再到器皿材质,每一步,都必须精确到毫厘。”
“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。轻则炼制失败,重则炉毁人亡。”
朱岩拿起一块在飞虎峪之战中,被王水腐蚀得只剩下半截的南军盾牌,随手扔在了宋礼的脚下。
“宋大人,以及诸位同僚。”
朱岩环视着这些被朱棣派来的精英,缓缓说道。
“我藏龙谷,欢迎任何一位有志于格物之道的同伴。”
“但我这里不养闲人,更不养自以为是的蠢人。”
“从今天起你们所有人,都将作为学徒,从最基础的辨识矿石、研磨材料、烧制木炭开始学起。”
“什么时候你们能独立看懂我这张图纸,并成功提炼出一瓶纯度合格的‘无形之-酸’。”
“什么时候,你们才有资格,参与到我藏龙谷真正的核心项目中来。”
“在此之前……”朱岩的嘴角,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弧度。
“你们就好好享受这来自格物圣地的,知识的洗礼吧。”
话音落下。
整个实验室,死一般的寂静。
宋礼看着脚下那半截触目惊心的盾牌,又看了看手中那份如同天书般的图纸,再看了看朱岩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。
他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他们被耍了。
朱岩根本不是在请教他们,更不是在刁难他们。
他是在给他们上课。
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,无法复制,甚至无法想象的方式,给他们这些所谓的“精英”,上了一堂最生动,也最残酷的,降维打击课。
他是在用事实告诉他们,也告诉他们背后的朱棣。
我的技术,你们学不会。
我的世界,你们看不懂。
想来偷师?可以。
先从当我的学徒,从烧炭开始吧。
这哪里是协助?
这分明是羞辱!是**裸的,最极致的羞辱!
宋礼的脸,一阵青,一阵白,他感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,几乎要当场喷出一口老血来。
他败了。
在踏入这间魔鬼课堂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败得一塌糊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