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如今看,术修与体修截然不同,灵气入体只是开端,真正的妙处在于运转。
由此可见,他这个大龄青年想踏进修炼者的门槛,也不是不可以!
此时的范思明,憋着一股劲儿想要报仇,正一遍又一遍地运转灵气,想快些恢复实力。
但此举对宋予德而言,却变成了真人现场教学,那纷繁复杂的灵气运转方式,一遍又一遍地展现在宋予德眼中。
调息完毕,范思明睁眼就吓一跳,骂道:“宋予德,你有病啊,凑我这么近!”
宋予德却笑了:“别发火,我只是想跟你亲近亲近。”
范思明弹跳起身,眼神中充满警惕:“吃错药了吧,你跟我亲近得着吗?我什么身份?你什么身份?”
宋予德摆手道:“信,太信了,但你我没有深仇大恨,只是立场不同,我那小宫女不懂事,一不留神打伤了你,我替她向你赔不是!“
“向我赔不是?”听宋予德提到小宫女,范思明心里开始滴血。
那一拳的威力至今心有余悸,害得他吞下宝囊里的所有丹药才堪堪顶住。
那可是攒了好几年的家当,一下子全没了啊!
同时他又极不甘心,在太子面前出丑,丢人丢得有点大,得找机会找回面子才行!
“你我同在太子手下做事,没必要搞得针尖对麦芒,找机会一起喝点酒,我觉得法师跟我很投缘,没准能成掏心掏肺的铁哥们儿呢!”宋予德笑嘻嘻道。
范思明懂了,宋予德这是在拉拢自己,当即鄙夷一笑:“就凭你一个小太监也想拉拢我?白日做梦!”
目送范思明离去,宋予德伸出两根手指,隔空捏起一块石子。
手指捻动,石子凌空滴溜溜转了起来。
指肚轻轻一合,啪的一声,石子化为齑粉。
虞世冲最烦动脑,经过整整一晚绞尽脑汁的思考,做出一个自认天才的决定。
暂不撤兵,将独眼老仙关进地牢,并封锁消息。
从即日起,每天派百人进山剿匪。
剿匪的目的不是真的剿匪,而是送人头。
他手下还有一千五百多的士卒,准备再伤亡个三五百,便大张旗鼓地凯旋。
等再见烈帝,他便可以手提匪首人头,长跪于殿前,为死去的将士请功。
这一幕,光是想想就觉得激动。
想必朝堂重臣再无人敢质疑他的军功。
军中将领也都不是傻子,虞世冲这种毫无头绪的派兵进山剿匪,他们很快便看出了端倪。但军令难违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帐下士卒去送死。
宋予德本想进谏,但虞世冲拒而不见。
私下里,芈瑶悲愤感慨:“等这种人坐上皇位,就是整个大虞的灾难。”
如此,七日过后,剿匪大军仅剩七八百人。
虞世冲认为,戏份已经做足,当即下令开拔,回朝。
返回途中,虞世冲骑着高头大马,走在队伍前方,意气高昂。
即将出山时,林中忽然响起一阵胡哨。
一阵箭雨猝不及防地射来。
虞世冲的坐骑瞬间被扎成刺猬,他自己也身中两箭,躲在马屁股后面,大呼救命。
连喊数声,嗓子都快哑了,也不见有士兵来救他,回头一看,顿时吓得面如死灰:他所率的残部已经被箭雨射杀大半,幸存者也都趴在地上,无法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