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乡勇的家小都在,你不用的担心。”
陈钧手压刀柄,思绪不断。
项擒龙明显是个骑将,水战不是陆战,他手下这帮精兵再能打,没有训练,到了船上也会变成软脚虾。
只能死守。
可守得住吗?
几千疲惫士卒,对上万倭寇。
城防工事还没修缮完。
陈钧深吸一口气。
打不了也得打。
身后脚步声响起。纳兰奕心走过来,递上一块干粮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
陈钧接过,咬了一口,硬得像石头,嚼得腮帮子疼。
纳兰奕心站在他身旁,望着远处的灯火,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我爹……以前打过水战。”
陈钧动作一顿。
“他在东海跟倭寇打了八年。”纳兰奕心声音很平静,“他说过,倭寇的船快,但有一个毛病,船底薄。”
陈钧转头看她。
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
“我也是刚想起来。”纳兰奕心摇摇头,“而且知道又怎样?咱们没有水师,就算知道船底薄,也够不着。”
“又不知道倭寇首领座舰是哪个,你还能一个个试吗?倭寇不会给咱们这个时间。”
陈钧眯起眼睛。
“或许,也不一定。”
“谁说没有水师就不能凿船了。”
潜水。
这两个字冒出来的时候,陈钧自己都觉得荒唐。
可念头一旦生出,就再也压不下去。
前世,他曾经有个水手,是退伍的海军特种兵。
跟陈钧说过一种战术,叫蛙人。
潜水,凿船等等……。
陈钧还跟着学了两手,可没有专业装备,用这个时代的工具能不能做到?
陈钧猛然坐直。
能行吗?
他不知道。
总比坐以待毙强。
他正要起身去找项擒龙,余光忽然瞥见城墙根下,一道黑影闪了闪。
陈钧手按刀柄,不动声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