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陈钧再能折腾,也不过是在海边守粮船,一辈子也赶不上副将您!”
冯山脸上得意之色更盛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:
“陈钧?不过是耍些小聪明的乡勇头子罢了。
真要硬碰硬,他连给我提鞋都不配。”
“等我平定黑石山,立下不世之功,看将军,还会不会多看他一眼。”
言语之间,傲气十足,志在必得。
冯山端着酒碗,又满饮一碗。
只觉得黑石山已是囊中之物,武藤信荣的人头,已经挂在大营辕门之上。
就在这时,帐外一名探子快步奔入,单膝跪地。
“副将!我军探子传回黑石山急报!”
冯山眼皮一抬,酒意不减,淡淡开口:“说。”
“是!”斥候沉声道,“我军探子抓到了许多倭寇逃兵,都说倭寇如今粮草告急,仓中存粮不足三日,军中士卒多有怨言,连日里已有十数人趁夜逃下山。”
这话一出,帐内瞬间一片哗然。
“真的假的?倭寇真到了这步田地?”
“看来前几次被陈钧偷袭,当真伤了他们元气!”
“天赐良机啊将军,此时不出兵,更待何时!”
众人纷纷鼓动,战意高涨。
冯山手中酒碗一顿,眼中精光暴涨,猛地一拍桌案,放声大笑:
“好!好得很!真是天助我也!”
他本就急着立功,压过陈钧一头,如今听闻倭寇穷途末路,当即起身,披甲佩剑便要往外走。
“我这就去面见将军,即刻请令,发兵攻山!”
旁边一名偏将见状,连忙上前一步,低声劝道:
“副将,三思啊!倭寇素来狡诈,武藤信荣更是阴险多计,前番咱们才吃过伏击的亏。如今消息来得太过凑巧,只怕……只怕有诈。”
“末将以为,应当多派几拨细作,反复查实,再做定夺不迟。”
这话还算中肯,一旁也有两三名将领微微点头,面露迟疑。
冯山脚步一顿,回头看向那名偏将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有诈?能有什么诈?”
“倭寇接连损兵折将,死伤两百余人,粮草本就依靠海上补给,如今被咱们封锁海面,他们不缺粮谁缺粮?”
“本将看,是你前番被倭寇打怕了,如今闻风丧胆,才会说出这般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的话!”
那偏将脸色一白,连忙躬身:“末将不敢,末将只是……”
“够了!”冯山厉声打断,“战机稍纵即逝,等你反复查实,武藤信荣早就缓过劲来,或是从海上补了粮草,到那时,再想攻打,更是难如登天!”
“此事我意已决,不必多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