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正要赏赐你呢!”
“仗着几艘粮船设伏,捡了百十来颗首级,哼。”最后一句话,冯山的声音很小。
陈钧耳朵微动,拱手:“冯副将。”
冯山目光扫过乡勇腰间的倭寇首级,眼底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嫉妒,嗤笑道:
“本事倒是有,只可惜路子偏了。
真刀真枪,正面破敌,那才叫大将风范。
像你这般躲在船舱里诱敌,不过是投机取巧,算不得真本事。
我劝你还是把那什么鸟铳丢了,你把握不住。”
身旁将领纷纷附和,语气轻慢。
“冯副将说的是,我等在前线浴血厮杀,真刀真枪的,玩那什么鸟铳有个屁用。”
“也就是这船上离得近,不然火铳可跟弓弩比不了。”
“若让他攻黑石山,怕是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。”
王憨顿时怒目圆睁,拔出腰上的小铁锤便要上前:“你们”
“王憨。”
陈钧抬手拦住,语气平静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王憨动作一顿,狠狠瞪了冯山等人一眼,终究退了回去。
陈钧抬眼,目光淡然看向冯山:“战场上,胜者有功,败者受罚。
你管我怎么赢的?”
陈钧盯着冯山,笑着说道。
“我就算胜的再投机取巧,也比你一个败军之将强。”
“一营人马,让你糟蹋个遍,我要是你就自刎归天,不给大乾添麻烦。”
”至于我用什么办法,就跟你无关了。
如今倭寇闭山不出,这一点,冯副将不认?”
冯山脸色一僵,一时语塞,随即冷哼一声,侧身让开道路。
“牙尖嘴利。有什么话,进中军帐,听将军发落。”
说罢,他率先迈步入营。
陈钧神色不变,带着众人紧随其后。
中军大帐之内,气氛肃穆。
所有人都朝着陈钧看了过来。
项擒龙端坐主位,一身明光铠,面容刚毅,目光威严。
见陈钧入内,项擒龙目光缓缓落下,声音沉稳。
“陈钧,你海上设伏,斩倭首百余,震慑黑石山,保全粮道,有功于军,有功于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