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山更是缩着脖子,眼睛盯着沙盘,比看别人媳妇还认真。
谁都清楚,这是去当探路石,胜则微功,败则身死。
吃力不讨好啊。
冯山站在众将之间,眼底寒光一闪。
这不正是收拾陈钧的时候吗!
见帐内无人请战,冯山眼睛一转,对着项擒龙拱手:
“哎……项将军。
如今诸路兵马远道而来,士卒疲惫,都需要休整。
不易轻举妄动,我看营中也就有一个人合适。”
项擒龙看向他。眯起眼睛:“谁?”
冯山微微躬身:
“陈钧!”
“属下以为,此番前出探查,不必动用主力精锐。
辽府都头陈钧,不是说驻守县城之时,数度击退倭寇吗,正好让咱们看看他的本事。”
“而且,富水县距离这里不远,他陈钧手下的乡勇不用休息就能对战。”
“让其前往黑石山,再合适不过。
一来,给陈钧一个在军前效命,立功的机会。
二来,即便有所折损,也不伤我大军根本。”
这话一出,帐内众将顿时心领神会。
不少人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。
谁都听得出来,冯山这是要借刀杀人,把陈钧往死路上推。
一个冯山的好友立刻附和:“冯副将所言有理,乡勇本就是用来前驱探路,陈都头正该挺身而出。”
“正是,我等主力精锐,需留待总攻之时,一举破敌。”
项擒龙眉头微蹙。
他并非看不出冯山的私心,只是在他眼中,只有价值。
用陈钧那群乡勇,去拖住倭寇避免粮道被断,即使乡勇死光了,这笔账,他也是赚的。
略一沉吟,项擒龙当即拍板:
“准。”
“传令,命辽府都头陈钧,率本部乡勇,明日五更造饭,黎明开拔,前往黑石崖,探查倭情,伺机袭扰。无本将军令,不得擅自强攻,违者军法从事!”
一句军令,就此落定。
冯山垂在身侧的手,缓缓攥紧,眼中掠过一丝狠厉。
陈钧,这一次,老天也救不了你。
黑石山,连我都打不下来。
更别提你一个黄毛小子了,这就是你的葬身之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