嘀咕着,民妇狠狠揪了一下怀里孩子的耳朵。
“鱼干,我看你像鱼干!你爹差点回不来了,你就知道吃!”
“走!回家去!”
小娃娃摸了摸耳朵,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其他的乡勇家眷也都是差不多如此。
她们送夫君出城时,几乎以为就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。
此刻只觉得像是做梦。
陈钧站在人群中央,一身煞气未散,却让所有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渔民们更是激动得跪倒一片。
“太好了,陈都头回来了!”
“唉呀,幸好咱们听了都头夫人的话,这要是跟府兵闹起来,就给都头添麻烦了!”
“哼,那群府兵算个屁,他们干什么了,这都是咱们都头有本事。”
“有道理,我看都头都配不上陈大哥,怎么说也得封个将军嘛。”
纳兰奕心站在城门口,看着这一幕,双手背在身后,紧紧握在一起。
不就是剿灭一小股探路的倭寇吗?
有什么值得炫耀的。
还至于让整座山阴县都疯成这样?
这群百姓,没见识!
纳兰奕心,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,一股憋屈从胸口直冲头顶。
尤其是之前她还信誓旦旦说陈钧必败。
眼前的画面,就像是一个大嘴巴子,狠狠扇在自己脸上。
纳兰奕心出身大乾纳兰将门,家主更是大乾三大镇国军帅之一。
她自幼随家主习武,读兵书。
十几岁便随军出征,斩敌破阵,从无败绩。
在纳兰心中,她就算不是顶尖统帅,也可在大乾小辈之中拔得头筹。
如今竟被一个半路杀出来的泥腿子都头,抢尽所有风头。
他,凭什么!
此时,纳兰奕心身后,一个穿着两档甲的老头走了出来,看着陈钧轻轻捋着胡须,目光深邃。
这老卒,是追随纳兰家三位家主,一辈子都在打仗,虽然本事已经远不如从前,但见识已经是大乾顶尖。
这次跟着纳兰奕心,就是纳兰家特意让他指点纳兰奕心的。
“小姐,你莫要小看此人。”
老卒声音仿佛铁靴踩在沙子上,低沉沙哑,只传入纳兰奕心一人耳中。
“他这一仗,看似简单,内里门道深着呢。”
纳兰奕心撇过头,一脸不服。
“埋伏,鸟铳,不就是这点东西吗!让我来,定比他胜的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