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钧竟是把一整支鸟铳,拆成了十几个独立的零件。
“你看。”陈钧指尖点在纸上,“造铳,不用一人从头做到尾。
每个人,只做自己手里那一件。
定好尺寸,最后一拼。”
陈钧双手一拍:“鸟铳不就出来了。”
“如此各个部分一起开工,时间也能缩短。”
“这叫流水线。”
苏禾整个人都僵在原地。
“这。”
“怎么可能!”
她从小跟着父亲打铁,虽不是大工匠,但也小有名气。
一身技艺炉火纯青,可她从没想过一件东西还能拆开打造。
首先,每个人手艺都不太一样,做出来的东西有大有小。
想拼在一起根本不可能。
就算硬按到一起,也只是个样子货,鸟铳的准度也没办法保证,打两抢可能就会炸膛。
苏禾跟陈钧解释半天。
陈钧背着手笑了笑。
“打两枪就会炸膛?”
苏禾严肃点头:“没错,即使你定了尺寸,零件的大小还是会有误差,这是不能避免的。”
“如果都是娴熟工匠,那这个法子还能用,不然鸟铳最多打两枪。”
陈钧冷静开口:“那就直打两枪!我每个人多配几把不就行了。”
别说两枪,就是只能打一枪也行啊。
要知道倭寇穷的很少穿甲,哪怕是穿也都是竹子做的。
防御能力几乎于无。
被鸟铳打中不死也残,这就足够了。
当日下午。碧水滩。
原本荒凉无人的贫铁矿,瞬间热闹起来。
陈钧当天就到县衙跟周乾把工匠要来,又从乡勇里里抽调了两百名精壮汉子,划分为三队。
一队挖矿,第二队听苏禾指挥,用秘法提炼铁矿,第三队则全是县衙的工匠,按照零件图,流水线做鸟铳。
空地上搭起数十座简易铁炉,几十条长桌排成一列,每一处都站着专人。
工匠们按着尺寸打造零件,最后由苏青禾亲自校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