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头的富商叫杨文,指着陈钧愤怒道。
“陈钧!你身为乡勇头领,拿着银子练兵,如今咱们县的车队被土匪劫了,你为什么不去剿匪!”
“府衙让你练乡勇,是保境安民的,你天天在海边瞎练什么!
再不发兵,我等便联名上告,说你消极怠工,空耗粮饷!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气焰嚣张。
陈钧只是抬手示意乡勇们停下操练,擦了擦额角的汗。
淡淡道:“剿匪?”
他扫了众人一眼:“你们,花钱了吗?”
一句话,堵得所有富商脸色铁青。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
乡勇本就是为了护卫一县平安,我们交税了都,凭什么还要再出银子!”
“你要是敢拖延时间,我等立刻去府衙告你!”
陈钧摇了摇头,拿出府里的公文,拍在杨文脸上。
语气不急不缓:“你自己看清楚。
府衙公文说得明白,乡勇清剿本县匪患。
可你们的商队,是在县境之外被劫,不归我山阴县乡勇管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眼前这群气得发抖的富商,声音冷了几分。
“想让我带人出县剿匪,把货物抢回来,可以。”
“粮草,路费,弟兄们的辛苦钱,你们出。”
“银子到位,三日内,我把匪窝给你们端了。”
“不给钱,你们就回去自己找地方哭去。”
“我没时间搭理你们。”
陈钧也不着急,坐在训练场的木头桩子上,看着几个大户吵。
他不怕没人出钱。
原因很简单。
有人的货不好出手,就算耽误几天,只要能找回来也无所谓。
可有的货不行啊。
就比如粮店的货,全是米面粮油的,你晚几天就让土匪造光了。
他怎么可能不急。
陈钧接了训练乡勇的活,就没想着用自己的钱往里砸。
不如慷他人之慨,让这群大户出出血。
很快,一个山羊胡的老头甩开众人,一脸苦相地走了过来。
“陈老爷。”
“你给个实数吧,你要多少,我给!”
“我那批货都是没处理的药材,放久了就废了,您千万得帮帮忙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