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家人办事很麻利。
当天就把要分渔场的消息传了出去。
各个村子里躲着没被抓走充军的汉子都开始议论起来。
“啥意思?白家从今往后姓陈了?”
“新老爷还要把占下的渔场分出来?这,这怎么可能。”
“不管了,我媳妇饿得走路都打晃,孩子小脸蜡黄蜡黄的,再这么藏下去也是死路一条。
去看看!”
“把家伙带上,要是耍咱们,大不了就跟这个新老爷拼了!”
渔民们私下里串联起来,把家里尘封已久的家伙事都拿了出来。
连夜磨刀。
几乎每个村子,晚上都能听到嘎吱嘎吱的磨刀声。
被白家水手欺压,抢鱼砸船的经历,一遍遍浮现。
心中只盼望,这叫陈钧的新老爷。
跟之前的老爷们不一样。
山阴县码头。
一处馄饨摊旁。
几个皮肤黝黑,满身横肉的水手围坐一桌。
酒碗重重砸在桌上。
“踏马的,白钰茹那小娘们长得多带劲。”
“白白便宜了那个陈钧。”
“刚接了白家的摊子,也不知道给兄弟们赏钱,这陈钧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。”
“就是,没有咱们在海上要命,他黄家算个屁啊。”
为首的汉子长得跟水猴子一样,端着酒碗,眼中凶光毕露。
“他这是要砸咱们兄弟的饭碗啊。”
“我看分渔场是假,想收这群渔民给他打渔才是真的。”
“这怎么能允许呢!我们虽然是给黄家干活的。”
“可干了这么多年,这黄家的船也得有咱们兄弟一份啊,想赶咱们走,他做梦!”
旁边一人低声道。
“大哥,我听说,这陈钧好像跟县令有点关系,咱们几个能行吗?”
“怕什么!”
“他能给县令的,咱们也能给,而且更多!”
疤脸汉子冷笑。
“我都打听好了,他就一个人,手底下就几个娘们。”
“咱们吃掉他,轻轻松松!”
几个汉子点头称是。
…………
“天都黑了,陈大哥还没回来,该不会出事情了吧?”
“不会的,陈大哥吉人自有天相,更何况县令也去了,白家不敢对陈大哥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