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到长安,程咬金正在吃早饭。
听完下人的禀报,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,碗都震起来了!
“走私盐铁?老子家的货栈,走私盐铁?!!”
他站起来,在屋里来回走了两趟,越走越气。
“裴楷那个王八蛋,这是冲着老子来的!”
他让人备马,亲自写了一封信,措辞不算客气,但也不算过分,也就是质问裴楷!
“程记山货是你裴家地盘上的正经商号,经营了好几年了,从来没出过事。”
“现在你说走私就走私?证据呢?”
裴楷的回信来得很快。
信写得很客气:
“宿国公息怒,这都是误会啊,底下人办事毛躁,没查清楚就动了手,我已经让人把那位张掌柜放了,货栈也解封了,请国公恕罪!”
程咬金看完信,气得把信纸揉成一团,扔在地上。
“放了?”
“哦,把人抓了,关了好几天,现在说放就放?”
“仓库也给老子封了,账本搬走了,人老张在大牢里蹲了好几天,出来的时候人都瘦了一圈!”
“狗日的,一句误会就想揭过去?”
裴楷那边的回话还是笑眯眯的。
“底下人不懂事,已经责罚了,国公大人大量,别往心里去。”
程咬金咬着牙,把信一扔,让人备车,进宫!
两仪殿里,李二正在批奏折。
程咬金进来的时候脸色铁青,行了礼,站那儿不说话。
李二看了他一眼,放下笔。
“怎么了?”
程咬金把河东的事说了一遍,又把长安这边的事也说了。
市署卡着醉仙楼的市籍,少府监卡皂坊的许可,连香坊的原料通关文书被扣了快一个月了!
他说着说着声音大了起来。
殿外的侍卫都听见了。
“陛下,这不是冲臣来的,是冲江宁来的!”
“他裴家阴养死士,刺杀不成,现在换了个法子,卡脖子,拖日子!”
“这不是恶心人吗?!”
李二听完,没说话。
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殿顶的蟠龙藻井,看了好一会儿。
程咬金站在下首,等着他开口。
殿内安静了很久。
“阴养死士,刺杀朝廷命官……不,还不是命官,是朕要封的人。”
“现在又对国公府的产业动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程咬金脸上:“裴家这是要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