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写得很短。
裴楷没提盐、作坊、军需这些事情。
他只提了一个名字。
江宁。
“——此人乃商贾,在河东经营过山货,与军方过往甚密,请族兄留意。”
写完了,看了一遍,折好,封口,叫来心腹,连夜送出去。
而裴康也很快就收到了信。
是时,他正在吏部值房里批阅考课。
看完了信以后,他皱了皱眉,然后把信折起来,收进袖子里。
江宁。
这个名字他听过,醉仙楼的掌柜,很多朝臣都常去的那家。
想不到,一个商贾,居然能跟军方过往甚密?
而且,裴楷专门写信来提,就不是小事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,想了一会儿。
动不了盐,就动人!
江宁只是个商贾,没功名,没背景,想动他,不难。
他叫来一个属官,交代道:“去查查这个江宁的底细,查仔细些。”
……
程咬金在府里坐不住。
他把程处默叫到书房,关上门。
程处默进门的时候,看见父亲脸上那副表情,就知道有事。
“你这段时间,多去醉仙楼。”
“盯着点,别让人钻了空子。”
程处默没问为什么。
他从父亲的眼神里读出了事情的严重性。
“儿子明白了。”
程咬金又道:“我这边也会安排,暗中的甲士,随时待命!”
程处默的眉头跳了一下。
甲士?
那是府里的精锐,平时不轻易动用!
父亲连甲士都调了,说明这次是真的要见血!
他点了点头,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,不是害怕,反而是一股浓浓的杀气!!
那种将门子弟从小在骨子里养出来的东西。
平时收着,不让人看见。
但该拿出来的时候,一点都不会少!!
“爹放心。”
他语气冷硬:“我不会让人动江掌柜一根汗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