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就这么聊起来了。
江宁话不多,但每句都在点子上。
长孙无忌听着,心里暗暗点头。
这人说话实在,不吹不擂,看着年轻,说话做事却老练得很。
他想起陛下让他们来这里吃饭的本意……
他现在有点明白了。
陛下让他们来的目的,可能不是吃饭,是见这个人!
酒过三巡。
菜过五味。
长孙无忌见时机成熟,于是便放下筷子,叹了口气。
那口气叹得恰到好处,刚好让江宁听见。
江宁端着酒杯,看了他一眼:“客官怎么了?菜不合口味?”
长孙无忌摆手:“菜好得很,是我自己的事烦心。”
江宁没接话。
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该多问,人家想说自然会说,不想问你问了反而尴尬。
长孙无忌又叹了口气。
“江掌柜,不瞒你说,我们做杂货的,最近日子不好过啊。”
“边关要备战,甲仗、兵器、马掌、犁铧,处处都缺铁。”
“可市面上的铁,都捏在世家手里。”
“价高不说,还常常卡着不发,说是矿难路险,实则就是拿捏朝廷。”
“我们这些做买卖的,只能跟着吃苦头。”
“铁价一涨,就连带着什么都会涨,生意没法做。”
房玄龄会意,也在旁边跟着叹气。
杜如晦也表现出脸色不好看的样子来。
江宁端着酒杯,听完了,没急着说话。
这种话题,他在酒楼里听得多了。
有点身份的人都喜欢议政。
跟后世一样,很多话题离不开政治。
这些人说自己是货商,可说话的语气、用词,却不太像做买卖的。
不过,他也没多想,放下酒杯道:“几位客官,铁的事,我不太懂,不过做生意嘛,道理是相通的。”
长孙无忌看着他。
“怎么说?”
江宁道:“什么东西被人卡着,就自己想办法,不能老等着别人给你,这是自救!”
长孙无忌愣了一下:“自救?还请江掌柜赐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