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张面孔,他从未见过,却一眼就看出绝非普通人。
他们穿得虽素净,料子却都是上好的面料,针脚细密,做工精致,没有半分张扬,却处处透着奢华。
坐姿也异于常人。
腰背挺得笔直,不见慵懒之色,端着茶杯的手稳稳妥妥,喝茶时不急不躁。
眉眼之间,更是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。
这种人,他见得多了。
不是官场里有头有脸的人物,就是大户人家的主事人。
出来吃饭,从不爱张扬,总爱穿得朴素。
可骨子里的沉稳与底气,是藏不住的。
读书太多,太过博学,才有这样的气质。
江宁心里门儿清。
这种客人,得他亲自招待才妥当。
拿出十二分的诚心,好好伺候着,说不定就能结下几分交情,往后人家念着这份周到,自然还会再来。
做生意嘛,不就是图个回头客?
往来多了,情谊深了,生意自然也会越来越稳当。
他正要走,长孙无忌却开口了:“掌柜的贵姓?”
江宁停下脚步,转过身:“免贵姓江,几位客官有什么吩咐?”
长孙无忌笑了笑。
“江掌柜,你这菜闻着就香,想必味道也不错,坐下喝一杯?”
江宁愣了一下。
客人留他喝酒,这事常有,但一般都是老客,熟了才这样。
生客头一回来就留他喝酒,不多见。
他看了三人一眼,三个人都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在打量,又像是在试探。
江宁没多想,搬了张凳子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酒。
“几位客官从哪儿来?”
“听口音不像长安本地人啊。”
长孙无忌道:“我们从洛阳来,做点小买卖。”
江宁点点头:“洛阳好啊,九朝古都,人杰地灵。”
房玄龄在旁边接了一句:“江掌柜去过洛阳?”
江宁摇头:“哈哈哈,那自然是没去过的,听客人说过。”
他端起酒杯,跟三个人碰了一下,喝了一口。
“几位做什么买卖?”
长孙无忌道:“杂货,比如布匹、粮食、药材什么的,都做。”
江宁点头:“杂货好啊,不挑行情,这个不好卖,那个好卖,总有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