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畿周边的盐道,还有幽州、平州的海盐边贸,全归他盯着。
别看他年纪轻,心思细得像筛子。
家族盐场的账册、边贸的盐马兑换,哪怕半点差池,都逃不过他的眼。
还有李玄裕。
他是赵郡李氏东祖房的核心人物。
现任邢、洺、贝三州都督府长史。
手里攥着黄河与永济渠的盐运命脉。
山东海盐要运去洛阳、长安,必经他管的漕道。
沿路上大大小小的船家、漕帮等组织,就没有敢不买他账的。
他不煮盐,不贩盐,却捏着盐路的喉咙。
至于郑家来的,是郑元璹。
一张圆脸,脸上总挂着笑,眼尾弯着,活脱脱一尊笑面弥勒佛,看着亲和得很,谁见了都想凑上前说两句。
可认识他的人都清楚。
这笑里藏着刀,软乎乎的语气里,全是算计。
他是荥阳郑氏的中坚,现任宜州刺史,还兼着左武侯大将军的职。
京畿周边的军政一把抓。
手里掌控着淮北、汴州的盐批发权。
至于洛阳到长安的盐市,他说涨就涨,说跌就跌。
是大唐盐业里最隐秘的定盘人!
而那张笑脸背后,藏着荥阳郑氏半个世纪的盐利根基。
而裴楷坐则在主位,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样东西。
用油纸包着,没打开。
几个人坐下之后,下人上了茶,退出去,门关上了。
裴楷没急着说话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。
崔敦礼也没催,慢悠悠地陪着茶。
卢承庆皱着眉,盯着桌上那个油纸包,像要把它看穿。
李玄裕微微闭着眼,不知道是在听还是在打盹。
只见裴楷放下茶杯,把油纸打开。
纸里面,是一滩雪白的盐,细得像沙子,在烛光下泛着微微的光!
几个人同时愣住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