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来,把那张纸小心地折好,收进袖子里:“我走了。”
江宁送她到门口。
谢秋彤上了马车,掀开车帘,看了他一眼:“江掌柜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写诗的本事,比做菜强。”
车帘放下了,马车动起来,辘辘地往前走。
江宁站在门口,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,站了一会儿,挠挠头,转身回去了。
他走到柜台后面,拿起那锭银子,在手里掂了掂,又放下了。
……
等到第二天。
江宁正在后院教米莎认字。
米莎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根树枝,在泥地上歪歪扭扭地写自己的名字。
写一笔,抬头看江宁一眼,江宁点点头,她又低头写下一笔。
娜扎坐在旁边缝衣裳,时不时抬头看一眼,嘴角带着点笑。
就在这时,江宁听见前头的动静,抬起头,就看见谢秋彤站在后门口。
她没进来,就靠着门框,看着院子里这一幕。
阳光落了她一身,把她那身藕荷色的衣裙照得发亮。
江宁站起来:“谢姑娘?来了怎么不进来?”
谢秋彤走进来,在石桌旁边坐下。
米莎抬头看了她一眼,不认识,又低头继续写字。
娜扎冲她点了点头,算是打招呼。
江宁在她对面坐下,给她倒了杯茶。
谢秋彤接过茶,喝了一口,放下。
她没说话,手指在茶杯沿上轻轻转着,转了一圈又一圈。
江宁看着她,等她开口。
等了一会儿,她还没说话,江宁忍不住了:“谢姑娘,今天这是……登门有事儿啊?”
她大堂都没去,直接来后院的。
是关于昨天买诗的事情?
只见谢秋彤喝了一口茶,放下杯子,忽然问了一句:“江掌柜,你教不教人写诗?”
江宁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,忽然就明白了。
这姑娘,是想看他作诗。
上次那首诗她拿回去之后,怕是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,现在又想看新的了。
可又不好意思直接说,就只能拐弯抹角地问。
江宁心里觉得好笑。
这姑娘平时看着挺大方,说话做事都不扭捏,怎么到了这事上就害羞了?
他想了想,说:“写诗这种事教不了,会就会,不会就不会。”
谢秋彤点头,手指还在杯沿上转。
又转了几圈,她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嘴唇动了动,又低下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