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常去那家酒楼?”
李承乾点头:“常去,菜做得好,人也实在。”
崔仁师犹豫了一下,斟酌着开口。
“殿下,臣多句嘴。”
“您贵为太子,跟一个商贾来往过密,恐怕不妥。”
“古人云,君子不处嫌疑之间。”
李承乾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很平静,没什么情绪:“崔大人说的是,但本宫记得,古人还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不以言举人,不以人废言。”
“商贾也好,士人也罢,有本事的,就该敬重。”
“没本事的,就算名望高,也不值得高看一眼。”
崔仁师愣住了。
他看着太子那张还没完全褪去少年气的脸,忽然笑了。
并非是敷衍他,而是真的觉得有意思。
太子年纪不大,说话却硬气得很!
不愧是陛下的嫡子!
而且,还能引经据典,张口就来,还不是那种因为学识不足,只能硬邦邦的反驳。
而是以子之矛,攻子之盾!
他点点头,没再劝。
管家很快回来了,低声在崔仁师耳边说了几句。
崔仁师听完,脸上没什么表情,摆了摆手让管家退下。
他转向李承乾,语气比刚才轻松了些。
“殿下,这事臣去问问,若是家里有人胡来,臣会拦着。”
“殿下放心,醉仙楼的地皮,不会丢。”
李承乾站起来,郑重地行了个礼:“多谢崔大人。”
崔仁师连忙站起来还礼。
“殿下客气了,臣身为崔家人,家里有人行事不端,臣也有责任。”
李承乾走了。
崔仁师送到门口,看着太子的马车消失在街角,站了一会儿,才转身回去。
他走得不快,脑子里在想事。
太子这事,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
一块地皮而已。
只是涉及到一个酒楼掌柜的买卖,跟朝堂大事比起来,不值一提。
可太子亲自登门来求,这就不是小事了。
太子从不求人。
今天开口了,他要是办不成,太子嘴上不说,心里也会记着。
可如果办成了,这个人情,就落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