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那块地皮,是咱们老王家传下来的,年年吃租子,够我一家老小舒舒服服过日子。”
“卖了,钱花完了怎么办?”
赵郎君点头:“理解理解,这忙我们帮了。”
周掌柜也跟着点头:“就是出个价,走个过场,又不是真买。”
“那个江宁要是知难而退,你地皮也保住了,咱们也没损失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不会让他迁怒与你。”
王德贵高兴了,又给他们倒酒。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,过两天我让人给江宁递个信,就说有人也要买这块地,让他来出价。”
赵郎君又问:“那要是他真不买了呢?”
王德贵笑了:“那不正好?地还是我的,租子照收,他继续开他的酒楼,我继续收我的租子,两全其美。”
几个人都笑了。
又喝了几杯,把细节定了定,才散了。
之后,王德贵站在酒楼门口,送走了三个人,脸上的笑一直没散。
管家在旁边伺候着,见他高兴,凑过来问:“郎君,成了?”
王德贵点点头,上了马车:“回去等着吧,过两天给江宁递信。”
马车动了,辘辘地往前走。
王德贵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。
他那块地皮,是祖上传下来的,在长安城里安安稳稳待了几十年。
租给江宁这两年,租金涨了好几回,每一回他都觉得涨到头了,可下一回又能涨。
这么好的买卖,他怎么舍得卖?
江宁背景深又怎样?
他又不跟江宁硬碰硬,只是找人演一出戏,让他知难而退。
这总行了吧?
他睁开眼,看着车窗外面掠过的街景,忽然又想起一件事。
江宁那小子,会不会看出什么来?
他又想了想,觉得不会。
那几个人都是他几十年的老交情,办事稳妥,不会露馅。
再说,出价竞拍这种事,在长安城里多了去了,一块好地皮,几个人抢,再正常不过。
江宁能说什么?
只能怪自己钱不够。
王德贵又闭上眼睛,嘴角翘着。
那块地皮,还是他的。
醉仙楼的租子,还是年年收。
你踏实不了,可我踏实了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