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个人一争,价钱就上去了。”
“那江宁要是知难而退,那是他自己不买了,跟您没关系。”
“他要是硬着头皮买,您就卖个很高的天价,看他有多肥。”
王德贵眼睛亮了!
他拍了拍桌子,笑起来:“好主意!这主意好!”
他又想了想,问:“不过,李员外他们……肯帮忙吗?”
管家笑道:“您跟他们多少年的交情了,这点忙还不肯帮?”
“再说了,又不是让他们真买,就是出个价,走个过场。”
王德贵点点头,核桃又转起来了。
他越想越觉得这法子妙。
不是他不卖,是有人跟他抢,他也没办法。
到时候,江宁要怪,也怪不到他头上。
就算江宁最后不买了,那也是他自己的事,跟自己没关系。
反正地皮还在手里,租子照收,一点不耽误。
王德贵笑眯眯地站起来,吩咐管家:“去,明天就去请李员外、赵郎君、周掌柜,就说我有事商量。”
管家应了一声,退下了。
王德贵站在堂屋里,看着院子里那几棵老槐树,心里盘算着怎么跟那几位朋友开口。
帮忙归帮忙,人情是要还的。
不过比起那块地皮,这点人情算什么?
而与此同时。
醉仙楼里。
江宁正在后院收拾东西。
阿史那云从皂坊回来,看见他在忙,问了一句:“地皮的事谈得怎么样了?”
江宁把账本收好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那个老郎君说要考虑考虑。”
阿史那云点头:“那就等等呗。”
江宁应了一声,没再多说。
他以为,等等就有结果了。
……
王德贵设宴的地方在城南一家老字号酒楼,包了二楼最大的雅间。
菜是提前订好的,酒是从汾州运来的老酒,一坛子拍开泥封,满屋子都是酒香。
李员外、赵郎君、周掌柜陆续到了,三个人都是王德贵几十年的老交情,在城南这一片住了大半辈子,谁家什么底细,门儿清。
王德贵招呼他们坐下,亲自倒酒。
几个人推杯换盏,说了一阵闲话,聊今年的收成,聊长安城里最近的新鲜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