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要是直接卖的话,虽然能得一大笔钱,可钱花完了就没了,哪比得上细水长流?
他舍不得卖。
可这话,不能直说。
这个江宁不是普通人啊。
能在长安城里把一家酒楼开成这样,背后能没点门道?
况且,听闻雍州府尹与他交情匪浅,时常为他撑腰。
前阵子还有几个同行,竟被这年轻人轻描淡写就扳倒了。
这般背景,实在深不可测。
他要是直接拒绝,江宁一怒之下换个地方开酒楼,以他现在的名头,换个地方一样火爆。
到时候地皮空出来,租给谁去?
租给谁都血亏!
王德贵心里盘算着,脸上不显。
他沉吟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:“江掌柜,这事……容我考虑考虑。”
江宁点头:“应该的,您慢慢考虑,我等您消息。”
王德贵又留他喝了一杯茶,说了几句闲话。
江宁起身告辞,王德贵送到门口,笑眯眯地挥手。
“江掌柜慢走,回头我让人给你信。”
江宁走了。
王德贵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,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。
他转身回去,核桃在手里转得飞快。
管家从旁边凑过来,低声问:“郎君,您不打算卖?”
王德贵哼了一声:“卖?卖了以后吃什么?”
“那醉仙楼现在的生意,一年租金够我吃好几年的。”
“卖了他给的那点钱,够花几年?”
管家点头:“郎君说的是。”
王德贵在堂屋里走了两步,又坐下来,核桃拍在桌上。
“可我也不能直接说不卖。”
“那江掌柜,看着笑眯眯的,谁知道背后什么路数?”
“万一惹恼了他,他把酒楼搬走,咱那地皮租给谁?”
管家想了想,忽然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郎君,小的倒是有个主意。”
王德贵看他一眼:“说。”
管家道:“您不是认识几位朋友吗?”
“城南的李员外,城东的赵郎君,还有那个做绸缎生意的周掌柜。”
“您去找他们,让他们也来出价,就说是看上了那块地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