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经常忘记付钱。
每次都要江宁提醒,他们才恍然大悟,一拍脑袋,道一声歉,把钱付了。
但出手同样大方,都是那种大银锭,不用找零的。
江宁跟他们熟了,偶尔也坐下来聊几句。
聊得越多,他心里越惊讶。
这两个少年,见识非凡。
那个青袍少年话不多,但每句话都在点子上。
问他关内道的灾情,他说赈灾如治水,堵不如疏,给灾民活干比给粮食管用。
江宁愣了一下,这不是他当初跟老李说的以工代赈那套吗?
他又问边关的战事,青袍少年说打仗打的是粮草,是盐铁民心,不是谁的人多。
江宁点点头,心里暗暗称奇!
这孩子,才多大?
怎么有这份见识,懂这些?
而那个圆脸少年也是话多,什么都要问。
问香水、白酒怎么做,问酒楼怎么开,皂坊怎么管……
江宁跟他解释做生意的原理,他听得也认真,不懂就问,问完了还要琢磨一会儿。
有时候江宁说了一句什么,他琢磨半天,忽然拍一下桌子,说:“我懂了!”
江宁被他吓了一跳,又觉得好笑。
这一天,两个少年又来了。
吃完饭,青袍少年坐在那儿喝茶,忽然问了一句:“江掌柜,你说做生意,最重要的是什么?”
江宁想了想:“诚信。”
青袍少年点点头:“还有呢?”
江宁又道:“眼光,看准了,敢下手。”
青袍少年又点点头:“还有呢?”
江宁笑了: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想做买卖?”
青袍少年却没回答,只是看着他。
江宁想了想,又说了一句:“还有的话,得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吧。”
青袍少年愣了一下:“收手?”
江宁点头。
“做生意跟打仗一样,不能只想着赢,该收的时候不收,前面赚的都得赔进去。”
青袍少年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,对江宁拱了拱手:“受教了。”
江宁连忙还礼:“不敢当,随口一说,别往心里去。”
……
这一日。
李治趴在门后面,看着大哥和二哥换了便服,悄悄溜出宫去。
心里,痒得不行。
他们已经偷偷出去好几趟了,每回回来都念叨着醉仙楼,说江掌柜做的吃食,最是好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