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得他程处默交个朋友。
“江掌柜。”
他端着酒杯,很认真地说:“你这菜,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。”
江宁笑了笑:“喜欢就常来。”
程处默点头,又喝了一口酒。
江宁给他续上,随口问:“老程一直说让你跟我学,你自己想学什么?”
程处默想了想,挠挠头:“我也不知道,我爹说让我跟着你见见世面,我就来了。”
江宁看着他:“你平时在家都干什么?”
程处默又想了想:“练武、骑马、读兵书。”
江宁愣了一下:“兵书?”
程处默点头:“《孙子兵法》《六韬》《三略》,都读。”
“我爹说我别的不用管,把兵法读透了就行。”
江宁看着他,眼神有些复杂。
一个粮商的儿子,不学算账,不学生意经,学兵法?
不过,他想起老程那张粗犷的脸,说话做事那股子利索劲儿,还有他手下那些人,一个个跟当兵的似的。
这倒也正常。
老程经常出差运粮,手底下没点兵家子,那怎么行呢?
“那你兵法读得怎么样?”
程处默的眼睛亮了一下,白天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又回来了,但方向不一样。
“我跟你讲,打仗这事,关键在地形。”
“你看孙子说,夫地形者,兵之助也,不知道地形,再多的兵也没用。”
他开始掰着手指头数,什么山地、丘陵、平原、沼泽……
还有什么扎营、行军、埋伏、追击的方法,说得头头是道。
江宁听着,心里越来越惊讶。
这小子,做生意一窍不通,打仗的事倒门儿清。
程处默说完,看着江宁,等他点评。
江宁没点评,只是问:“你爹教的?”
程处默点头:“我爹说,咱们家虽然做买卖,但不能只会做买卖,万一哪天世道乱了,会做买卖不如会打仗。”
他压低声音:“我爹还说,靠谁都不如靠自己。”
江宁没接话。
只见程处默喝完了杯里的酒,脸上红扑扑的,话也多了。
“江掌柜,过几天我带我几个朋友来,介绍你认识。”
“都是圈内人,让他们也尝尝你的菜,肯定佩服你!”
江宁苦笑:“也就是做菜而已,不值一提。”
程处默摆手:“诶!那不一样!我跟你说,我那帮朋友,嘴刁得很。”
“一般的馆子,他们看都不看一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