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宁摆摆手。
“跟咱们没关系,好好做生意。”
刘三应了一声,转身去招呼客人了。
江宁站在柜台后面,看着门外来来往往的人。
他知道,这次的事,估计是老程亲自出面帮他摆平的。
他欠了老程一个人情。
至于还不还得起,以后再说。
又过了几天,聚贤楼也关门了。
刘掌柜站在门口,看着伙计们把最后几张桌椅搬上马车。
招牌已经卸下来了,靠在墙边,漆面斑驳,字迹还清楚得很。
他在这块招牌底下站了十几年,现在要走了。
街上有人路过,看了一眼,又匆匆走了。
没人停下来,问一个为什么。
刘掌柜站在那里,忽然想起去年,醉仙楼还没火起来的时候,他这儿天天满座,客人排着队等位子。
那时候他觉得,这生意能做一辈子。
现在,说没就没了。
赵掌柜却比他早走两天。
因为他迎宾楼的铺子是租的,退租比关店快。
他把账结了,伙计们散了,自己拎着个小包袱,从后门走的。
没脸走前门,怕碰见熟人。
他上了马车,车夫问去哪儿,他说出城,往南走。
车夫又问:“走哪条路?”
他说:“随便了,只要送我出城就行。”
马车动起来,他掀开车帘往后看了一眼。
迎宾楼的招牌还挂着,灰扑扑的,没人摘。
他看了一会儿,放下帘子,靠在那里,闭上了眼。
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,跟孙掌柜一起干那档子事呢?
不过,孙掌柜估计比他俩惨。
人还在大牢里关着,案子还没审完,家里已经托了好几拨人去打点,都没用。
雍州长史那边咬死了不放,说这事惊动了台省,必须严办!
孙家的人急得团团转,可也没办法。
谁让他们惹了不该惹的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