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三闻言就急了:“那咱们就这么忍着?!”
江宁没回答。
他回到柜台后面,翻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账本,一页一页地整理着。
下午的时候,坊正又来了。
这坊正姓钱,管着这一片的治安,平时跟醉仙楼也算和气。
以前有人来找茬挑衅的时候,他们坊正的人还帮过醉仙楼几次。
当然,那都是公事公办,依法行事。
今天来的时候,脸色也是不太对的。
说是有人举报醉仙楼夜间喧哗,扰民滋事,要查一查。
刘三气得脸都红了!
“我们每天晚上都是打烊就关门,什么时候喧哗过?”
钱坊正摆摆手,说是例行公事,走个过场。
他带人在大堂里转了一圈,又去后院看了看,什么都没发现,最后说了句“误会”,也走了。
可是客人们却有些不安逸了。
这好好吃着饭,又是市司又是坊正的人,查来查去,弄得人吃饭的心情都没了!
江宁站在柜台后面,观察着现在的状况。
随即,他又看了看天色,这个时候,已经临近傍晚,街上的人渐渐少了。
他把账本收好,交代刘三看着店,自己出了门。
酒坊在后街,不远。
他走得很慢,一边走一边想。
今天这事,他早就料到了。
孙掌柜收买刘小六不成,肯定会换招数。
查市籍、查课税、找坊正。
这些都是明面上的,让你挑不出错,但就是恶心你。
今天来,明天来,后天还来……
一天三趟,你受得了?
客人受不了!
他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。
刘小六他们,虽然没见着孙掌柜本人,但钱是从望海楼那边出来的,错不了。
可知道又怎样?
报官?
首先,他没有证据。
刘小六、老李头、王嫂他们……都是自己店里的人,不能当做人证的。
而且孙掌柜官面上也有人。
就算告到官府,他也能推得干干净净。
到时候他没事,自己恐怕容易落得个诬告的名声。
走到酒坊门口,江宁停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