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里安静了一瞬!
那李姓士人的脸,从红变白,从白变紫,最后涨成猪肝色!
而旁边几个才子也愣住了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半天说不出话。
江宁已经把茶添完,端起茶壶,冲他们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
那背影,悠闲得很,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。
谢秋彤愣在窗前。
她看着江宁的背影消失在后厨,半天没动。
这人……
他读过王绩?
而且听一遍,就听出来那诗是抄的?
春杏在旁边也听见了,嘀咕道:“这掌柜的,怎么这么说话?让人下不来台。”
谢秋彤没接话。
她脑子里还在想江宁刚才那样子。
他说话的时候,语气很平常,一点没有嘲讽的意思。
可那句话,比什么嘲弄都要狠啊!
他说和王绩差不多。
不是一模一样,而是差不多。
这话说得,比直接骂人还厉害!
她想起那天江宁说的那句话,说广陵诗会都是一些沽名钓誉的酸腐秀才。
当时她还觉得这人狂妄。
可现在看,他说的……
好像也没错啊?
楼下那几个才子,这会儿已经蔫了。
那个李姓士人低着头,一句话不说。
旁边几个也不敢再吟诗了,闷头喝酒,气氛尴尬得很。
谢秋彤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她关上门窗,回到桌边,继续吃菜。
春杏在旁边看着她,小心翼翼地问:“小姐,那个掌柜的……他怎么知道王绩的诗?”
谢秋彤夹了一筷子菜,没回答。
她心里也在想这个问题。
一个开酒楼的,怎么读过王绩?
而且听一遍就听出来是抄的,还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。
他就不怕得罪人?
她想起江宁那张总是笑眯眯的脸,说话的语气,也和别人不同。
这个人,好像有点意思。
她忽然就有点对江宁感到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