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春来风物新,随处见年光。”
“等闲识得东风面,花开处处香。”
吟完,他得意洋洋地看着众人。
旁边几个立刻鼓掌。
“好诗!好诗!”
“此诗意境开阔,用词精妙,当浮一大白!”
“李兄大才!佩服佩服!”
谢秋彤听着,眉头微微皱起。
这诗……
她想了想,忽然想起来了。
这明明是王绩的初春,改了几个字而已,原诗是“春来日渐长,醉客喜年光”,他们只改了前两句,后两句更是随手拼凑。
这也敢拿出来卖弄?
她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失望。
原来长安的才子,也这样?
楼下那几个还在互相吹捧。
那个李姓士人,则被夸得红光满面,又连饮三杯。
旁边几个也不甘示弱,这个吟一首,那个接一首,热闹得很。
谢秋彤正要关窗,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一个声音。
是江宁。
他从后厨出来,手里端着茶壶,正好路过那桌。
那个李姓士人大概是喝高了,一把拉住他。
“掌柜的!来,添茶!”
江宁停下,笑着给他添茶。
那李姓士人却拉着他不放,醉醺醺地问:“掌柜的,你觉得我这诗如何?”
旁边几个也跟着起哄。
“对对对,掌柜的也点评点评!”
“我看你听了一下午了,说说感想!”
“来,说说,我这诗怎么样?”
谢秋彤关窗的动作突然一滞。
她看着江宁,看他怎么应付这场面。
江宁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他一边添茶一边说:“客官这诗,意境是有的。”
那李姓士人得意地点头。
江宁顿了顿,又道:“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李兄追问。
江宁把茶壶放下,看着那李兄,笑得云淡风轻。
“不过前几年王绩也写过一首差不多的,客官要是没读过,可以去翻翻王无功文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