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烈擦了擦嘴,短刀插回腰间:
“我也是。”
赵牧看了看他们,转身往马车走。
“走吧,天黑前赶到下一个亭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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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出了亭舍,继续往西。
太阳升起来了,雾气彻底散干净。
官道两边的田地看得真真切切。
麦苗刚返青,绿油油的,风一吹,麦浪一层撵着一层涌过来。
车里比早上松快了些。
萧何把竹简收好,靠在车壁上闭眼假寐。
青鸟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布包,打开,里头几块干饼,硬邦邦的。
她把饼掰开,递给赵牧一半。
“到了咸阳,先去哪儿?”她一边嚼一边问,饼渣子从嘴角掉下来。
赵牧想了想:“先去拜见冯劫他爹。”
“冯去疾?”
“对。不管怎么说,冯劫是咱们的盟友,到了咸阳不去拜见他爹,说不过去。”
萧何睁眼了:“大人,我听说冯去疾这人谨慎得很,未必见咱们。”
“见不见是他的事,去不去是咱们的事。”
萧何点了点头,又闭上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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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外传来马蹄声,由远及近。
陈平从车后面绕上来,骑到车窗口,把帽兜掀开。
露出一张白惨惨的脸,嘴唇也没什么血色。
“大人,我打听到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咸阳最近在查‘客卿’。”陈平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风听了去。
“有人在御史台告状,说六国士子混进秦廷,窃取权位。秦王虽然没理,可朝里已经有人在议论了。”
赵牧的眉头拧起来。
“你从哪儿打听到的?”
“临行前,我在邯郸城北的客栈里,听几个咸阳来的客商说的。”
赵牧盯着陈平看了两眼。
陈平笑了笑,把帽兜拉下来,退到车后面去了。
青鸟看着赵牧:“客卿——是说你了?”
赵牧没吭声。
萧何又睁眼了:“大人不是客卿,官职是朝廷正式任命的。可大人是赵国人——这一点,可能会被人拿来说事。”
“所以咸阳有人要动我,不只是因为我升得太快,还因为我是赵国人。”
萧何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