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牧点头:“郡守大人,我知道。”
白无忧叹口气。
那口气叹得很长,像从很深的地方叹上来的。
“我也不瞒你,咸阳那边,有人盯着我。”他看着手里的扳指,“祖父的名头,能保我一时,保不了我一世。若是此案办砸了,我这个郡守也悬。”
赵牧沉默了一下。
“郡守大人,明日此时,我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白无忧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点点头。
“好。你去吧。”
赵牧拱手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白无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赵牧。”
赵牧回头。
白无忧说:“小心。”
赵牧点点头,推门出去。
……
赵牧刚出内堂,冯劫就迎上来。
他脸色铁青,腮帮子咬得死紧,像憋着一肚子话没处说。手按在剑柄上,指节都捏白了。
“那个姓赵的,什么玩意儿!”他压低声音,但压不住火气,“看人的眼神跟看狗似的!”
赵牧说:“人家是咸阳来的,当然要摆架子。”
冯劫:“摆什么架子!我爹还是冯相呢!”
赵牧看着他。
冯劫梗着脖子,脸涨红,像只斗鸡。
赵牧笑了。
“那你明天也摆摆架子?”
冯劫愣了一下。
想了想。
然后泄了气。
“算了,我不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赵牧拍拍他肩膀。
“走吧,干活去。”
……
两人走到院子里,萧何迎上来。
“大人,冷尘那边准备好了。她说实验随时可以做。”
赵牧点头。
陈平从廊下走过来,手里拿着那卷遗书的竹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