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桓的把柄。”
赵牧接过,打开看。
里头是一卷竹简,还有几片木牍。竹简上记着赵桓的身份、来历、在邯郸的活动。木牍上是他和几个人的往来记录,有日期,有地点。字迹工整,一笔一划。
“哪来的?”
嬴语嫣说:“养父那里。他查了很久,一直没动。”
赵牧看着她。
阳光照在她脸上,那张脸白净,眉眼温柔,但眼睛里有别的东西——是那种见过世面、知道深浅的人才有的光。
嬴语嫣说:“他说,这个给你,比给他有用。”
赵牧沉默了一下。
“替我跟白郡守说声谢。”
嬴语嫣点头。
她转身要走,又回头。
“案子破了之后,那茶……”
赵牧说:“我记着。”
嬴语嫣笑了,转身走了。月白色的裙角在月亮门边一闪,不见了。
……
赵牧回到签押房,把所有的东西摊在案上。
萧何的考勤证据,韩谈的纸源调查,冷尘的实验记录,嬴语嫣送来的把柄,还有那片细绢布,老哑画的图,黑炭记下的脚印特征。
他一样一样看过去。
陈平推门进来。
“大人,都准备好了。”
赵牧抬起头。
“几时升堂?”
陈平说:“辰时三刻。白郡守亲自主审。”
赵牧站起来。
窗外,太阳已经升起来了。阳光照在青砖地上,亮得晃眼。
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,看了一眼案上的那些东西。
然后推门出去。
……
院子里站满了人。
萧何、韩谈、张苍、冷尘、徐瑛、蒙烈、王贲,还有几个差役。黑炭不在,去盯着田骏了。青鸟站在灶房门口,看着他。
赵牧走过院子。
靴子踩在青砖上,笃,笃,笃。
走到大门口,他停下脚步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青鸟还站在那儿,冲他笑了笑。
阳光照在她身上,青灰色的布裙泛着淡淡的光。她笑得浅浅的,梨涡一现。
赵牧点点头,迈出门槛。
门外,阳光刺眼。他眯起眼睛,往郡衙大堂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