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牧不再思考。
左手格挡,右手抓腕,膝盖顶向对方小腹。
刺客一愣,刀势顿了一下。
他抽刀再刺。
赵牧已经近身。左手按住他握刀的手,右手肘击对方下巴,顺势夺刀。
咔嚓一声,刀到了赵牧手里。
刺客捂着下巴倒退几步,转身就跑。翻墙,落地,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。
赵牧想追,腿发软。
他站在原地,喘着粗气,手里握着刀,低头看。
很普通的短刀,没有任何标记。刀柄是木头的,磨得发亮,用了很久。
他慢慢蹲下去,坐在地上。
三招。
他真的做到了。
……
青鸟听见动静跑出来时,赵牧正坐在地上,手里握着刀,袖子上一道口子,露出里头划破的皮肤,血渗出来,染红了里衣。
她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赵牧!你怎么了!”
赵牧抬头,喘着气说:“没事……就是……有点腿软。”
青鸟冲过去,扶他起来。看见他袖子上的口子,二话不说拉着他往屋里走。
进了屋,她按着他坐下,翻出布条和金创药,开始包扎。
赵牧坐在那儿,看着她忙。
手有点抖,不知道是刚才吓的,还是现在看她忙的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青鸟,我刚才夺刀了。”
青鸟瞪他一眼,手里的动作没停。
“夺什么刀!命差点没了!”
赵牧说:“三招。王叔教的那招,我用了出来。”
青鸟没理他,低头包扎。手指按在伤口上,凉凉的,轻轻的。
伤口不深,但长,从手腕划到小臂。她一点一点上药,一点一点缠布条。
赵牧看着她。
烛火照在她脸上,照出那个浅浅的梨涡。她抿着嘴,不说话,睫毛一颤一颤的。
……
门被推开。
王贲走进来,手里还拎着旱烟袋。他看见赵牧袖子上的口子,脸色一变,快步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