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”字最后一笔,确实往上勾了一下。
赵牧放下竹简。
“张苍,明天你去郡学,找一份季明手写的文书。比对笔迹。”
张苍点头,抱着算筹出去了。
……
屋里安静下来。
萧何还在整理竹简。烛火照着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一动一动的。
赵牧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。
月亮出来了,挂在树梢上,把院子照得白晃晃的。墙角那棵老槐树,叶子掉得差不多了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,像几根骨头。
他摸了摸袖子里那片细绢布。
布片还在,边沿那些撕扯的痕迹,在指尖蹭着,微微发涩。
萧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大人,该睡了。明天还得早起。”
赵牧没动。
他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月亮又大又圆,照得院子亮堂堂的。
他转过身。
“萧何。”
“在。”
“明天把那个工头带来之后,让他认人。认郭荣,也认那个矮个子车夫——黑炭记下的特征,画出来让他认。”
萧何点头。
赵牧走到案前,坐下。
烛火跳着,照在竹简上。
他拿起那封遗书,又看了一遍。
“之”字最后一笔,往上勾。
他放下遗书,从袖子里摸出那片细绢布,放在案上。
布片很小,指甲盖大小,在烛光下泛着微微的光。
萧何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大人的意思是?”
赵牧说:“明天把这个也给工头看。问他见没见过这种料子。”
萧何点头,把布片收好。
赵牧站起来,吹灭蜡烛。
屋里暗下来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地上,白晃晃的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