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着走了。靴子踩在青砖上,笃笃笃,不紧不慢。
公孙贺跟在后面,低着头,走得飞快。
……
退堂后,冯劫走过来,拍了拍赵牧的肩膀。
“三天,够不够?”
赵牧说:“够。”
冯劫看着他,点点头,走了。
赵牧正要往外走,田骏从柱子后面转出来,拦在他面前。
他脸上堆着笑,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。灯影落在他脸上,把那笑容切成两半——半边亮着,半边藏在暗里。
“赵郡丞,三天后要是拿不出证据,下官可得好好敬你一杯——敬你‘神探’的名头,能不能保住。”
他笑着,拱拱手,转身走了。
靴子踩在青砖上,咚咚咚,越来越远。
赵黑炭气得脸都黑了,往前冲了一步。
“大人,让俺去揍他一顿!”
赵牧伸手拦住他。
“不用。”
黑炭急了:“他那是笑你!”
赵牧说:“让他笑。三天后看他还能不能笑出来。”
黑炭愣住。
赵牧往外走。走了几步,回头看他:“愣着干嘛?回去干活。”
黑炭赶紧跟上。
……
赵牧回到住处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
院子里黑漆漆的,只有灶房的窗户透出一点光,黄黄的,暖洋洋的。他推开门,屋里已经掌了灯。青鸟坐在案边,手里缝着什么。针线在烛光下一闪一闪的。
见他进来,她放下针线,站起来。
“汤在灶上热着。我去端。”
她出去了。不一会儿端着碗进来,碗里热气往上冒。
赵牧接过,喝了一口。汤是温的,刚好入口,里头放着几片葵菜,还有碎肉。
他喝着汤,看着案上的烛火。
火苗一跳一跳的,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拱。
青鸟在旁边坐下,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赵牧突然开口。
“青鸟,你说我要是真破不了案,怎么办?”